曾经有一段时间,即使是最有经验、最老练的供应链安全专家也产生过质疑,“从行 驶中的车辆上偷窃”的犯罪手法是否真的存在;谁会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冒着生命 危险去从一辆以 80 公里/小时的时速行驶在公路上的货车上偷窃?

如今,瑞典丹麦联合邮政(PostNord)及瑞典警方提供了迄今为止最为确凿的证据—而且还伴随着 一个圆满的结局。

两年前,英国执法人员请求 TAPA 欧非协助,向负责一起涉及此类盗窃的诉讼案件的主审法官证 明,该现象是真实存在的。即使是几乎每天都在接触各类稀奇古怪的犯罪行为的司法部,也难以 确信这一事实。

然而,正如 TAPA 成员所知,攻击行驶中的货车不仅仅是真实的,而且此类犯罪会让制造商和物 流服务供应商损失惨重。

今年七月,这种作案手法再次在荷兰登上新闻头条,荷兰警方成功结束了一项为期两年的调查, 逮捕了 5 名据信在欧洲参与了 17 起针对行驶中的车辆进行盗窃的罗马尼亚籍犯罪分子。警方在文 瑞和芬洛之间的 A75 公路幽静路段的手机运送货车盗窃案发生后,突袭了格尔兰德的一个假日公 园。报道称,犯罪嫌疑人盗走了近 1000 部,总价值约 590,000 欧元的手机。警方还收缴了经特殊 改装以方便犯罪团伙行动的 SUV。

几星期后,在英国发生了另一起涉及总价 236,833 欧元的手机被盗重大案件,盗贼一路尾随一辆在 北安普敦郡与西米德兰兹郡之间的 A417、A42、M1 及 M6 等主干道和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货车。据 报道,犯罪分子是从一家物流中心开始跟踪货车的。

昏暗的电影片段最先映入眼帘,影片展示了在 2012 年的罗马尼亚,一起从行驶中的车辆内盗窃的 案件正在发生,证明了此类犯罪手法确实真实存在。最近的几个星期,在围绕北欧地区开展业务、 确保瑞典和丹麦家庭和企业邮政服务的通讯及物流解决方案领先供应商-PostNord,把对从行驶中 的车辆上盗窃的侦测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PortNord 积极分享其调查的圆满成果,以提高大家对 此类犯罪的认识,同时还把最强有力的讯息传达给从事此类犯罪的有组织犯罪团伙,告知他们企 业和执法机构有能力及技术阻止罪案的发生;这无疑是最终极的威慑。

PostNord 随后发布了一段举世瞩目的两分钟影片,该影片对从行驶中的车辆上盗窃的作案过程提供 了历来最为清晰的洞察。最妙的是,它以犯罪嫌疑人被警察拘捕,犯罪团伙成员在瑞典法庭被起 诉作为结局;这是对瑞典警方与 Postnord 全面细致的筹备工作和良好合作,所能做出的最佳结论。

那么,调查和逮捕是如何发生的呢?

在今年夏天,PostNord 意识到货车上的盗窃事件屡次发生在瑞典西约特兰省的瓦拉和阿灵索斯之间 公路的某一特定路段。当同一家公司持续遭受贵重物品失窃后,PostNord 安全与理赔主管,亚历克 西斯·拉尔森决定查个水落石出。他的安全团队对案发相关时间、路段和货物进行了调查,最终识 别出一个模式。在确定了罪案发生的地点后,亚历克西斯联系了该地区的警方。

Alexis 说道:“要抓获从事这类高级犯罪的犯罪团伙是极不寻常的—他们砸开门锁,进入高速行驶 的货车。但得益于与阿灵索斯警方的密切合作,我们成功了。将货物安全地交付给客户,是我们 最优先考虑的问题,所以我们总是想方设法要领先犯罪分子一步。此次成功的干预犯罪证实了我 们在这方面尽了最大的努力。”

这伙犯罪分子在九月中旬的一个晚上被抓获。一对隐藏的监控摄像机被冒险地安装在一辆 PostNord 货车的挂车上。最有价值的货品被转移到了别处,PostNord 安全团队一边观看着平板电脑 上的实时监控画面,一边与司机进行电话沟通。便衣警车也潜伏在附近。

Alexis 补充到:“突然,我从监控画面中看到,货车后车门被打开,两名男子在黑灯瞎火中从一辆 高速尾随在货车后的汽车引擎盖上跳进货车内。他们查看了货物,但是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 西,然后就准备撤离货车。这个时候,我告诉司机刹车。”

刹车意味着这两名男子无法离开货车,因为他们的车辆不得不刹车并向后退。当货车最终停止, 他们打开后车门时,已经被一支庞大的警察部队包围了。

《警惕》在新闻爆出后采访了 Alexis Larsson:

就瑞典及北欧地区的货物犯罪而言,你在过去的 1 到 2 年中看到了怎样的总体趋势?

在瑞典,报道的货物犯罪越来越多,大多数案件发生在休息和中途停留期间。

你的情报是否表明,瑞典公民正在实施货物犯罪,或者,是否有证据显示,跨国犯罪集团在该地 区作案?

PostNord 评估,在瑞典针对货物的犯罪拥有比其他类型犯罪更高比例的国际化犯罪分子。 有证据 表明,在瑞典作案的国际专业罪犯及瑞典本国的犯罪分子,与国际犯罪网络合作,一起将赃物运 往国外。

你是否与其他公司交流过,询问他们是否也正遭受类似的攻击?

我们曾与竞争对手进行过沟通,在第一起案件发生之后,他们并没有遭遇类似事件的报告。之后 我们了解到,在瑞典南部、挪威和丹麦已经发生多起事件,现在他们相信,他们也遭遇了相似的 问题。

你能提供任何有关这些事件规模的信息吗?

共有 4 起“成功”的盗窃,发生在今年夏天及夏末,其中有价值约 250,000 欧元的货物被盗。被盗 的货品主要是手机和电脑/笔记本电脑。所有被盗的产品都被生产商锁定,据客户称,这些产品无法 正常使用,因为所有产品都有其各自的,在使用互联网时会用到的国际移动设备识别码(IMEI)或 序列号。有证据表明,这些赃物已在罗马尼亚被出售,并且这些设备已被锁定。

您已经明确实施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安全措施。从行驶中的车辆上盗窃,是不是你保证供应链韧 性所需要填补的最后一个缺口?

评估企业是否采取和遵守正确的安全措施,是一个永不间断的过程。在供应链中总会有一些薄弱 环节,因为许多规程都取决于员工是否遵守了手册上的规程。我想说,瑞典最薄弱的环节是缺乏 安全/可靠的停车场。

瑞典警方一直非常支持 TAPA 共享货物犯罪数据。当在讨论你的“当场”逮住盗贼的计划时,你作出 了何种回应?

瑞典警方有一个运输安全小组,但运转资源在警察机关的正规线之内。所以我们联系了盗窃事件 案发地的警方。由于我们拍摄了窃贼夜盗高速行驶货车的犯罪证据,警方相信了我们并准备了支 持 PostNord 在 9 月 16 日凌晨行动的可用资源。

这次调查的结果向你展示了什么?你有什么体会?

犯罪分子愿意长途跋涉、冒极大的风险去窃取高价值商品(主要是电子产品)。运输业并不是真 正为了对抗这类攻击而存在的,但只要足够关注并怀有志向,你就能成功逮捕最勇猛的罪犯。然 而,我明白,要确保所有的运送都能应对所有类型的犯罪,代价是高昂的。只要有人驾驶货车, 总会有内部人员与外部罪犯合作盗窃的现象,以及司机被抢劫的风险。

也许是为了阻止未来的事件的发生,PostNord 一直热衷于宣传此项调查。你从其他公司、执法机 构等得到了怎样的回应?

我们竞争对手的安保人员,为我们能够证明此类盗窃的真实发生,而且发生在瑞典,而感到高兴。 他们有时也认为他们遇到了这类问题,但是没人真正相信他们的判断。现在,我们都有证据证明 这类案件在瑞典真实存在。我们希望,罪犯能像四名被逮捕的窃贼一样被阻止,至少 PostNord 愿 意为保护客户的货物而坚持下去。

你在“目标”车辆内使用了隐蔽式摄像机—这能成为标准实践吗?

我认为,在未来,摄像机将被安装在一些“高价值运输工具”中。就我们而言,我们使用的是便携式 摄像机平台,因为为了提高生产效率,使运输工具得到最佳利用,经常会改变运输工具。

比货物窃贼领先一步到底有多难?显然,这次你成功了,但我们知道窃贼很快就能找到突破新安 全解决方案的方法。

在全国范围内、整个生产线上领先一步非常困难。我认为我们必须不懈努力以确保我们拥有合理 的安全流程,安保是每个员工日常工作的自然组成部分。为了对抗最专业的犯罪分子,你必须与 竞争对手和执法部门密切合作,如此一来,你甚至可能会挖出最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

在这起事件中,货车上的两名罪犯被当场逮捕,我们最初以为他们只有一辆尾随车。现在我们认 为可能有两辆车尾随。靠近货车后部行驶的尾随车辆试图逃跑,但警方奋力追赶,并抓获了车内 的两名罪犯。如果路上有车流(大多数时候路上没有车辆),尾随车会先缓慢地驾驶,拦截后面的 车流,当与运输工具隔开很长的距离后,他们会快速向前行驶发动攻击,可能花不到一分钟的时 间切断挂锁,并进入运输工具中。然后尾随车辆会后退,以再次让其他车辆减速,一旦犯罪分子结 束犯罪召回车辆进行撤离,他们会重复同样的步骤。在几公里外跟踪的便衣警车没有注意到第二 辆犯罪车辆。需要理解的要点是,攻击发生的路段是一条限速 80 公里/小时、偏远、昏暗的公路, 路上很少有车辆,且只有一根车道,这些条件都让罪犯很容易确保他们的行动不被打扰。

自从那几名罪犯被逮捕以来,你是否遭遇过其他行驶中车辆被盗事件?

那起事件之后,没有类似事件的报案或发生疑似攻击事件。

对于那些认为自己可能成为行驶中车辆盗窃受害者的公司,你能提供什么建议呢?

当场成功地抓获这类犯罪分子是非常困难的。改变货流或将高价值货物转移到前面的运输工具中 (如果该次运送有两辆运输工具)比计划逮捕罪犯容易得多。在犯罪分子进行犯罪的过程中抓获 他们,需要大量的资源,特别是时间,因为你很可能守候许多夜晚都等不到事件发生。我拥有干 劲十足的保安人员,因此我们在假期、夜晚和周末进行了好几次行动,直到最终抓获他们。所以, 如果你有逮捕他们的雄心壮志,做出决定后,在做好正常工作之余,要花费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 的时间来做行动的准备。

考虑到你正在用来保护你方供应链的各种措施,你方的货物犯罪案件数减少了吗?

根据我们的评估,犯罪分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高价值产品如此感兴趣过。我不敢说罪案有所 减少或增加。不过,我能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罪犯想要犯罪,即使我们抓住他们,还是会有人 前仆后继。

瑞典的供应链安全利益相关者之间有多少合作,以及该地区作为一个整体有多少合作?

在瑞典,我们与不同的利益相关者有很好的合作与信息共享。由于许多罪行永远无法解决,我只 是希望,执法机构能给予货物犯罪更多关注。鉴于瑞典的情况,商业安全部门不得不在保护货物、 开展调查和为警方收集证据方面,承担越来越重大的责任。

PostNord 分享此次调查中所获信息的意愿,受到了 TAPA 欧非主席索斯藤·诺伊曼的赞赏,他说道: “PostNord 分享的影片和情报,以及其与瑞典警方的高效合作,对整个供应链安全利益相关团体来 说,具有惊人的价值。他们的行为向犯罪分子发出了严厉的警告,不管极端的攻击如何打击供应 链,业界都将予以反击—并且这些案件的肇事者最终都将被逮捕和起诉。此次特殊的调查不仅有 助于防止今后从行驶中的车辆上盗窃的行为,而且本案令人瞩目的程度,让更广泛的利益相关群 体了解整个货物犯罪问题,因此我们非常感激。分享事件情报是保护我们会员供应链安全的最佳 机会。我希望其他公司也能效仿这一点。

这就是整个故事,现在请观看影片。